甫一

烈焰灼烧,我方为我

堂堂


※白逍遥×蓉仙姑
※有修改设定(砍掉了和小谷的虐恋情深
※但是有轮回梗

蓉第一次见到她师父时是在丞相的府邸。

那个时候丞相的门生在庭中顿悟入道,昆仑的仙人得应天命来到这里引他入门。

仙人乘仙鹤而来,霞光晖晖,只一眼便引起所见之人的求道之心。

偏偏那门生拒绝了他。

门生是新进的探花郎,出了名的好颜色,也是出了名的疏狂。

那个人死后的很多年后野史里记载了他一生唯一的有迹可循的风流韵事。

据说当年仙人自昆仑而来召他归去,年轻的探花郎为了他的老师的女儿——丞相府的嫡大小姐,放弃了入道,仙人大怒,后引当时的丞相府的嫡大小姐入门,从此两人再也没有相见。

蓉仙姑告别师门外出游历时在凡间的酒馆听起了这个故事,末后留下二字评价。

扯淡。

那探花郎留下是为了完成他关于天下苍生的抱负。

而她,当年的丞相府大小姐,离开也不过是因为她在仙人来时悟到的那一丝道意。

朝闻道,夕死可。

于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就那样死在了她的碧玉年,只留下了后来短短数百年就已至臻境的蓉仙姑。

她初入昆仑的时候她的师父是昆仑的掌门,她唯一的师兄在凡间历劫。

蓉仙姑在山上修炼数百年后遵从师命下山游历,一去便又是一个数百年。

数百年里蓉仙姑走遍了四海八荒,她听到过很多很多故事,这些故事里有关于她的师门里的出类拔萃的人。

她对于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师兄的故事最为好奇。

据说她的师兄入师门时是因为他那个百世难遇的绝佳体质。他很小时入门,修炼也向来顺风顺水。

据某不太靠谱的师叔祖所言,如果好奇那个师兄是什么样子,蓉完全可以去照照镜子。

师叔祖说,你们是灵魂很相似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半是惋惜,险些让蓉以为他们这种人有什么致命缺憾。

那时她以为无非是师叔祖看着她的师兄去俗世历轮回劫,便有些可惜她也要去历此劫。

她这样认为了很久,直到后来她发现一个更有可能的原因。

那是在蓬莱。

蓬莱仙岛,天下闻名。

蓉是慕名而来。

她那时刚从大漠归来,身着一身灰色短打,蓬头垢面,在某个不知名的码头乘上了最后一艘去蓬莱的船。

其实从来没有一艘凡间的船能够到达仙岛,但从来不缺少试图去往蓬莱的人。

蓉在她游历三百年后锁住了她的灵力,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在四海八荒游走,去蓬莱的时候正是她锁住她灵力的时候,也是她第一次和其他人同行历练的时候。

她是在大漠遇见的那个人。

他是一个住在大漠边缘的剑客,一个曾经在他所在的江湖掀起腥风血雨的剑客。

他们初次遇见的时候蓉跟随的队伍正在遭遇马匪的打劫,两方交涉的时候,路过的剑客一个人杀光了那些马匪。

队伍里惯爱絮叨的人说那是道上闻名的煞神,旁人只知道他姓白,是一个剑术高超的剑客,嫉恶如仇。说完他又故意卖了个关子,惹得新加入队伍的人捉急地催促他。然后他才心满意足地说,据说啊,白剑客很小的时候家里就遭遇了灭门,他被一个流浪的剑客收留。

讲这故事时是在大漠的夜里,清凌凌的天空挂着几颗星星,蓉抬头看了很久,觉得很是有趣。遂告别了队伍一个人去寻找白天的白剑客。

一晃几百年,她竟又遇见了当年的探花郎。她变成了昆仑的蓉仙姑,而探花郎变成了白剑客。

蓉仙姑和白剑客痛饮了几坛酒,比了几次剑,再离开大漠的时候蓉就不再是一个人。

师叔祖说她和她的师兄是有着相似灵魂的人,蓉游历这么多年,在遇见白剑客后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有着相似灵魂。

于是她对自己的那个师兄也空前好奇起来,她的那个师兄,也是如白这般么?

那艘船上他们两个人是唯二到达蓬莱的。

蓬莱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先前蓉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因为某个人写的寥寥数语而前赴后继地想来到蓬莱,直到来到蓬莱,她才理解那个传说中唯一一个来到过这里的普通人原来真的可以凭借寥寥数语把蓬莱的美写的淋漓尽致,以至于它的美可以成为无数人的执念。

但蓉去往四海八荒这么多年见过了无数美景,于是这美景于她便只有一时的新鲜。

而白的眼里,只有他的剑。

他们在蓬莱待的时间并不长,在这不长的时间里蓉听到的一个故事于她印象太深刻,以至于连蓬莱的美景都在她后来的记忆里模糊了。

那个故事是一个赌注。

关于蓉最好奇的师兄。

讲故事的人是个垂垂老矣的树妖。

那个昆仑的曾经的最具有天资的弟子在某一天突然入了魔。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树妖说,就好像是他参透了最终的天机,然后因为无处可去而入了魔。

天才的宿命。

模棱两可地讲完故事后树妖还调侃了蓉一句。

对一个人太过好奇可是很危险的。

嘁。

蓉转身就走。

离开蓬莱后蓉又去过很多地方,和白一起。

如此便是匆匆三十年。

白剑客鬓如霜的时候蓉仙姑还是他们初遇的模样。

蓉见过无数有着奇怪体质的人,却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无法修道且对所有灵力术法免疫的人。

在外多年不得师令不得归的蓉仙姑为此多次打破这个禁令回昆仑寻找解决的办法,可每一次都会被拒绝入内。

在白剑客五十岁的时候蓉终于收到了师父的来信。

可她回去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她的师父离开了的消息。

小时候第一次在丞相府看到她师父时她就想,仙人会死吗?

那时候她的面前还摆在未看完的书卷,那上面正印着古人的诗。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可世上,哪有真正的长生?

蓉在她师父的洞府前跪了三个月,最后莫名想到她师父走时唯二的两个弟子没有一个在他身边。

大弟子入了轮回,小弟子被他勒令不能回师门。

都是为了去除他们那该死的魔障。

等蓉后来离开昆仑找到白剑客时,他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剑下,那是白毕生最精妙的一剑。

这个剑客,终于把自己的剑道做到了极致。

蓉站在白剑客托镇上的人为他做的坟头,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她旁边一个来祭奠当年为了去蓬莱而死在海难里的兄弟的人啰里啰嗦说了大半天终于要走时说:

海子,蓬莱没了。

蓬莱没了。

有点可惜,等她再找到白的转世后就不能带他去看蓬莱了。

那种她人生中第一次出现的惋惜的清浅的痛楚一时占据了她太多的心神,以至于后来昆仑传来的她一直很好奇的那个师兄回来成为掌门时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在昆仑里辈分越来越高的蓉仙姑后来一直都没有回过昆仑。

她一直都留着人间找一个人。

直到后来昆仑的一个小辈欲哭无泪地找到她,说掌门又又入了轮回,昆仑最近的盛会需要长辈压场,那时蓉才惊觉她已经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过了。

在辈分更高的人偷懒不干事儿并美其名曰“闭关”而辈分更小的人压不住场的情况下,蓉终于还是决定先回昆仑。

临走时她还不忘了问那个小辈一句,为什么师兄这次又轮回了?

那个知道很多东西一点都不像个小辈的小辈说,听说是要找一个人。

呵。

对了,那个人又说,您师兄的徒弟收了个徒弟,听说是个百世难遇的天才。

蓉仙姑抬了抬眼皮,对此表示没啥兴趣。

然后后来她走近昆仑后那个第一个看见她并且积极献殷勤的人自我介绍说,我是白逍遥。又指了指她师兄的徒弟说,这儿我师父。

她师兄的徒弟的弟子。

蓉仙姑眨了眨眼,咽下了她几乎要说出来的那个名字。

丞相府的大小姐变成了蓉仙姑,探花郎变成了白逍遥。

昆仑的蓉仙姑还是蓉仙姑,而白剑客变成了白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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