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

堂堂


※白逍遥×蓉仙姑
※有修改设定(砍掉了和小谷的虐恋情深
※但是有轮回梗

蓉第一次见到她师父时是在丞相的府邸。

那个时候丞相的门生在庭中顿悟入道,昆仑的仙人得应天命来到这里引他入门。

仙人乘仙鹤而来,霞光晖晖,只一眼便引起所见之人的求道之心。

偏偏那门生拒绝了他。

门生是新进的探花郎,出了名的好颜色,也是出了名的疏狂。

那个人死后的很多年后野史里记载了他一生唯一的有迹可循的风流韵事。

据说当年仙人自昆仑而来召他归去,年轻的探花郎为了他的老师的女儿——丞相府的嫡大小姐,放弃了入道,仙人大怒,后引当时的丞相府的嫡大小姐入门,从此两人再也没有相见。

蓉仙姑告别师门外出游历时在凡间的酒馆听起了这个故事,末后留下二字评价。

扯淡。

那探花郎留下是为了完成他关于天下苍生的抱负。

而她,当年的丞相府大小姐,离开也不过是因为她在仙人来时悟到的那一丝道意。

朝闻道,夕死可。

于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就那样死在了她的碧玉年,只留下了后来短短数百年就已至臻境的蓉仙姑。

她初入昆仑的时候她的师父是昆仑的掌门,她唯一的师兄在凡间历劫。

蓉仙姑在山上修炼数百年后遵从师命下山游历,一去便又是一个数百年。

数百年里蓉仙姑走遍了四海八荒,她听到过很多很多故事,这些故事里有关于她的师门里的出类拔萃的人。

她对于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师兄的故事最为好奇。

据说她的师兄入师门时是因为他那个百世难遇的绝佳体质。他很小时入门,修炼也向来顺风顺水。

据某不太靠谱的师叔祖所言,如果好奇那个师兄是什么样子,蓉完全可以去照照镜子。

师叔祖说,你们是灵魂很相似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半是惋惜,险些让蓉以为他们这种人有什么致命缺憾。

那时她以为无非是师叔祖看着她的师兄去俗世历轮回劫,便有些可惜她也要去历此劫。

她这样认为了很久,直到后来她发现一个更有可能的原因。

那是在蓬莱。

蓬莱仙岛,天下闻名。

蓉是慕名而来。

她那时刚从大漠归来,身着一身灰色短打,蓬头垢面,在某个不知名的码头乘上了最后一艘去蓬莱的船。

其实从来没有一艘凡间的船能够到达仙岛,但从来不缺少试图去往蓬莱的人。

蓉在她游历三百年后锁住了她的灵力,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在四海八荒游走,去蓬莱的时候正是她锁住她灵力的时候,也是她第一次和其他人同行历练的时候。

她是在大漠遇见的那个人。

他是一个住在大漠边缘的剑客,一个曾经在他所在的江湖掀起腥风血雨的剑客。

他们初次遇见的时候蓉跟随的队伍正在遭遇马匪的打劫,两方交涉的时候,路过的剑客一个人杀光了那些马匪。

队伍里惯爱絮叨的人说那是道上闻名的煞神,旁人只知道他姓白,是一个剑术高超的剑客,嫉恶如仇。说完他又故意卖了个关子,惹得新加入队伍的人捉急地催促他。然后他才心满意足地说,据说啊,白剑客很小的时候家里就遭遇了灭门,他被一个流浪的剑客收留。

讲这故事时是在大漠的夜里,清凌凌的天空挂着几颗星星,蓉抬头看了很久,觉得很是有趣。遂告别了队伍一个人去寻找白天的白剑客。

一晃几百年,她竟又遇见了当年的探花郎。她变成了昆仑的蓉仙姑,而探花郎变成了白剑客。

蓉仙姑和白剑客痛饮了几坛酒,比了几次剑,再离开大漠的时候蓉就不再是一个人。

师叔祖说她和她的师兄是有着相似灵魂的人,蓉游历这么多年,在遇见白剑客后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有着相似灵魂。

于是她对自己的那个师兄也空前好奇起来,她的那个师兄,也是如白这般么?

那艘船上他们两个人是唯二到达蓬莱的。

蓬莱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先前蓉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因为某个人写的寥寥数语而前赴后继地想来到蓬莱,直到来到蓬莱,她才理解那个传说中唯一一个来到过这里的普通人原来真的可以凭借寥寥数语把蓬莱的美写的淋漓尽致,以至于它的美可以成为无数人的执念。

但蓉去往四海八荒这么多年见过了无数美景,于是这美景于她便只有一时的新鲜。

而白的眼里,只有他的剑。

他们在蓬莱待的时间并不长,在这不长的时间里蓉听到的一个故事于她印象太深刻,以至于连蓬莱的美景都在她后来的记忆里模糊了。

那个故事是一个赌注。

关于蓉最好奇的师兄。

讲故事的人是个垂垂老矣的树妖。

那个昆仑的曾经的最具有天资的弟子在某一天突然入了魔。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树妖说,就好像是他参透了最终的天机,然后因为无处可去而入了魔。

天才的宿命。

模棱两可地讲完故事后树妖还调侃了蓉一句。

对一个人太过好奇可是很危险的。

嘁。

蓉转身就走。

离开蓬莱后蓉又去过很多地方,和白一起。

如此便是匆匆三十年。

白剑客鬓如霜的时候蓉仙姑还是他们初遇的模样。

蓉见过无数有着奇怪体质的人,却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无法修道且对所有灵力术法免疫的人。

在外多年不得师令不得归的蓉仙姑为此多次打破这个禁令回昆仑寻找解决的办法,可每一次都会被拒绝入内。

在白剑客五十岁的时候蓉终于收到了师父的来信。

可她回去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她的师父离开了的消息。

小时候第一次在丞相府看到她师父时她就想,仙人会死吗?

那时候她的面前还摆在未看完的书卷,那上面正印着古人的诗。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可世上,哪有真正的长生?

蓉在她师父的洞府前跪了三个月,最后莫名想到她师父走时唯二的两个弟子没有一个在他身边。

大弟子入了轮回,小弟子被他勒令不能回师门。

都是为了去除他们那该死的魔障。

等蓉后来离开昆仑找到白剑客时,他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剑下,那是白毕生最精妙的一剑。

这个剑客,终于把自己的剑道做到了极致。

蓉站在白剑客托镇上的人为他做的坟头,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她旁边一个来祭奠当年为了去蓬莱而死在海难里的兄弟的人啰里啰嗦说了大半天终于要走时说:

海子,蓬莱没了。

蓬莱没了。

有点可惜,等她再找到白的转世后就不能带他去看蓬莱了。

那种她人生中第一次出现的惋惜的清浅的痛楚一时占据了她太多的心神,以至于后来昆仑传来的她一直很好奇的那个师兄回来成为掌门时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在昆仑里辈分越来越高的蓉仙姑后来一直都没有回过昆仑。

她一直都留着人间找一个人。

直到后来昆仑的一个小辈欲哭无泪地找到她,说掌门又又入了轮回,昆仑最近的盛会需要长辈压场,那时蓉才惊觉她已经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过了。

在辈分更高的人偷懒不干事儿并美其名曰“闭关”而辈分更小的人压不住场的情况下,蓉终于还是决定先回昆仑。

临走时她还不忘了问那个小辈一句,为什么师兄这次又轮回了?

那个知道很多东西一点都不像个小辈的小辈说,听说是要找一个人。

呵。

对了,那个人又说,您师兄的徒弟收了个徒弟,听说是个百世难遇的天才。

蓉仙姑抬了抬眼皮,对此表示没啥兴趣。

然后后来她走近昆仑后那个第一个看见她并且积极献殷勤的人自我介绍说,我是白逍遥。又指了指她师兄的徒弟说,这儿我师父。

她师兄的徒弟的弟子。

蓉仙姑眨了眨眼,咽下了她几乎要说出来的那个名字。

丞相府的大小姐变成了蓉仙姑,探花郎变成了白逍遥。

昆仑的蓉仙姑还是蓉仙姑,而白剑客变成了白逍遥。



※白邮差×蓉大小姐
※双黑化预警

01
“没人能够忍让尖刀的威胁。”

白说这句话时他还被绑在床上,有着繁复花纹的天花板晃得他眼花。

弄不弄开绑着自己的东西,这是一个问题。

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个问题时他还往来人那里瞟了一眼。

入眼便是白色的裙子。

真好看啊,他想着。

人更好看。

白把目光往上移,几近叹息般轻声叫出来人的名字,“蓉大小姐。”

02
“我也不怎么喜欢尖刀,”依旧是她那种如同咏叹调般的贵族腔调,“它太冷了。”

“而我一向不喜欢冷的东西。”

03
社交圈子很少有人知道蓉大小姐的真正喜恶。

他们以为她就像是其他的大小姐一样,最怕的不过是容颜的消失。

只有她已故的养父知道她最怕的是下雪的天气。

这大概是因为她从小的心理阴影。

她小时候在下雪的天气里总是要忍受着饥饿和寒冷。

在那个时候唯一能带给她温暖的就是她的骑士小哥哥。

可惜,她的骑士被眼前的这个人害死了。

04
“我一向不喜欢这种东西。”蓉把尖刀放在手心隔着手套抹了抹。

白稍有些急切地动了动,“别划伤了手。”

05
我一向狡诈,偏偏就遇见了你。

是该认栽了。

06
白毕生的信条就是要好好活下去。

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他曾经坐在道貌岸然的宴会里谈笑风生,也曾经匍匐在贫民窟的街道上艰难求生,他见过大海,见过沙漠,见过山顶最绚丽的日出。

他本该觉得生是如此美妙。

可偏偏在看到她恨他时,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尖刀刺破血肉的痛楚。

报应。

都是报应。

07
“你想杀我?”白挣脱了绳子,“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他的衣服因为之前的挣扎变得十分凌乱,他半靠着床,眼里是带着痛苦的深情。

他说,“我爱你。”

有错别字,我放弃拯救了

何房东与蓉瑜伽的唠嗑时间

上个对话的后续

当前前男友遇见现男友

为谁风露立中宵

※狄仁白×蓉宫女
※双视角

01
蓉宫女对他们说:

“我是个向往自由的人。”

说这话时她的蛾眉才因着这难得的疏狂稍舒展开来,不再是看见“公主”的死后的眉尖微蹙,仿佛时刻都笼着轻愁。

狄仁白知道她没有说谎。

02
在蓉宫女被抓过来的那一刻,狄仁白就已经觉得这个案子没有再查的必要了。

他游离在局外看着这些局中人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凶手是谁并不重要,公主是怎么死的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个太子将军想要怎么处理。

蓉宫女是一个多么好的替罪羊啊。

一个胆大妄为奴才杀死了自己的主子,合该被千刀万剐。而撒太子和魏将军也不过就是个保护不力罢了。

如果不是注意到了蓉宫女的异常,狄仁白几乎对这个案子失去兴趣了。

第一次发现异常是在蓉宫女刚被鬼侧妃抓过来的时候。

她看着那个死在喜轿里的“公主”,眼里最多的竟然是愧疚。

真是奇怪又有趣的反应。

03
蓉宫女没想到小雁会死在她和撒太子大婚的这一天。

她在看见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尸体时是有着心虚和愧疚的。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想杀的人是“公主”。

可没有人知道的是,她才是真正的公主。

这样的想法才稍稍在她的脑子里成型就被现实的困境打散了。

一国太子,一国将军,谋士,太子侧妃,还有一个被抓住的木兰国的刺客。

这场面对她实在是太不利了。

这里的随便一个人想杀死一个“宫女”都是轻而易举的。

同理。

想嫁祸也是。

04
天下第一神探。

狄仁白。

蓉听说过他的名号。

当时她不以为然。

虽然她从小就随着母妃被拘于小小一方天地,可她也知道这世上有太多太多名过其实的人。

天下第一神探?

蓉起初对他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更何况,如果她不曝出自己真正的身份,仅凭一介布衣的一腔热血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宫廷里的风云诡谲。

可能就是有着这样的想法在先,当蓉发现狄仁白的确还是挺厉害的时候她对他的好感就开始剧增。

她挺欣赏他的,蓉想着。

没错,欣赏。

05
大概是因为一开始就对蓉宫女产生了怀疑,狄仁白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注意力总是不知不觉地跑到她身上。

不得不承认,蓉宫女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06
母妃在蓉很小的时候讲过她自己的故事。

她年轻的时候爱过一个人。

他们初遇的时候她爱的那个人就是一介书生,青衫白扇,才华横溢。那个人有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春风袭来。

她很爱那个人,很爱很爱。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爱的那个人已经成为了一朝宰相,清风瘦竹,铮铮铁骨,只可惜,忧思郁结,英年早逝。

07
蓉在她公主的身份曝光后,查案的间隙里,对鬼侧妃讲起了这个故事。

她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看着鬼侧妃爱得那么辛苦,想开导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导,只好讲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故事。

然后她一转身,就撞进狄仁白的眼底。

他的神情那么温柔。

08
蓉小的时候,老嬷嬷抱着她轻声说:

“我可怜的公主啊,我可怜的公主!”

她每次都要在心里反驳,有什么可怜的,我才不可怜。

可当她看见狄仁白的眼底时,那些经年的委屈突然就找到了她。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要被从这里关到那里?凭什么说我是天煞孤星?

09
狄仁白一直以为自己将来的人生就是一人仗剑天涯,结三两好友,酌几杯烈酒,有案子的时候就破破案,没案子的时候就独自去自己还没去过的地方。

他一度以为最好的生活就是如清风白云,来去自由,毫无牵挂,他也从不认为有什么会成为他的牵挂。

大概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他的轻狂,于是就让与一个女人相遇。

他看着那个呆愣愣地看着他,眼中突然涌起了雾气的女人。

义无反顾地想要从天边来到她的眼前。

旧文搬运over

白患者×蓉护士

※白视角
※可能会有bug
※白黑化预警
※自割腿肉

白患者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甄院长打她了。

她。蓉护士。

那个每天穿梭在医院的各个地方,笑起来时仿佛太阳都要自惭形秽的蓉护士。

他不明白为什么甄院长会打自己的妻子。

要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

白患者想。

我曾经也是有妻子的人。

在白患者的记忆里,他的妻子很漂亮,女儿像蓉护士的儿子一样可爱。他们生活的非常幸福。

可惜这一切都被一场大火毁了。

那场大火。

白患者至今想起那场大火都感觉自己正在火中炙烤,火舌舔舐着他的心脏,让他痛苦地几乎想活生生把自己的心脏挖出。

有时候白患者也会想着自己是什么和妻子相遇的,他们是怎么相爱的,他们的女儿又是何时出生的?

可是这一切他都想不起来。

也有个声音在他每次想起这些时嚣张地喊道,这些都不重要。

对,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患者是那么地爱他的妻子和女儿。而他的妻子和女儿却死在一场蓄意放出的大火里。

白患者几乎想自己也死在那场大火里,随他的妻儿而去。

可是他不能。

他现在活着,必须活着,因为杀害他妻儿的人还好好地活着。

他必须查出事情的真相。

于是他来到甄漂亮整形医院。

白患者记得自己刚来到医院时,在前台的蓉护士对着他露出笑容,眼里发着星光一般对他说“您好”。

那一刻白患者看着自己因为长期疏于打理而显得灰扑扑的衣服,突然就觉得有些羞愧和难堪。

他怎么能穿成这样来见她呢?

还有他的脸,他的头发,他都很长时间没好好打理了。

他怎么能这样就来见她呢?

那个嚣张的,鄙夷的声音又在他的脑子里响起。

你为什么不能这样见她?你的妻儿尚且尸骨未寒,你竟然就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

那些痛苦你都忘了吗?

不,我没有。白患者下意识地反驳。那些痛失所爱的痛苦时时蟠扎在他的心脏,就像一把生锈的刀时时刻刻在割着他的心脏。

可是我一看见她。白患者想道,我一看见蓉护士,那些痛苦就变的那么的不真实。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假的,唯有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真实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罪恶感就像潮水一般涌来。白患者几乎要忍受不住而呕吐。

他最终只是对着还在等着他回答的蓉护士笑了笑,“我想住院。”

发现蓉护士已经结婚了是在他住院不久后。那个在这里卖了好几年煎饼的撒对他说,“蓉护士,漂亮吧?人也特好,可惜嫁了个渣男。”撒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我在这待了好几年,对这个院长的人品是了解地透透彻彻,表面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其实就是个衣冠禽兽。”

白患者眨了眨眼,眼眶因为这些日子来的奔波而显得有些发红,“蓉护士结婚了?”

“对啊,结婚了。”撒不以为意,“当时还是带着她和上一任老公生的儿子,她那么漂亮一个女人呀,就是受了她那个儿子的拖累……”

后面撒又说了什么白患者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蓉护士已经结了婚的消息在他的脑海里炸开,把他的脑子弄得嗡嗡作响。

这没什么。

白患者对自己说。这没什么。我也结婚了,我甚至和自己的妻子还有了一个女儿。结婚很正常。

正常?

白患者无力再去想这些了,因为他在医院里发现了关于放那场大火的蛛丝马迹。

他致力于四处搜索证据,这使他无法继续分心思考蓉护士的事情。

直到他发现蓉护士身上的伤口。

那是一个很明显的伤口。

在蓉护士的脸上,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很多年后白患者还能清晰地记得他看到那个巴掌印时的心情。

愤怒使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刺破他的掌心。

他心里那只被关在最深处的牢笼里的野兽嘶吼着要出来,它愤怒地朝他咆哮——

你怎么能放任别人伤害她?!

你怎么能让别人伤害她?!

白患者捂住自己的胸口,按捺住那只嘶吼的野兽,他用尽毕生的自制力靠近蓉护士,装作一个好心的陌生人那样轻声询问她。

蓉护士抬头看向他,眼睛像是雨后的尚且带着雾气的天空,那么美丽。

却又那么让他心痛。

蓉护士说,没事儿,没事儿。

在她低头的时候,白患者放任那只野兽肆虐出来,野兽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蓉护士,眼神几近疯狂。

很快。很快他就会找到证据。那个时候他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

可是白患者没有想到,她没有等他。

在甄院长间接害死她的儿子后,她亲手杀死了甄院长。

没关系。

杀了人也没关系。

在蓉护士慌慌张张离开后,在暗处看见了一切的白患者想道,一切的起源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结束了,他现在终于可以带她走了。

对,他可以带她走。

他们可以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他们的余生都会在一起。他们甚至还会有孩子。她那么喜欢孩子。

白患者已经把一切都计划好了,他还把蓉护士慌乱下留下的痕迹抹了去,为她善好了后。

多么完美。

没有人会知道甄院长是怎么死的,没有人会再妨碍他们。

可惜。

很可惜。

非常可惜。

那个人来了,那个自称为大侦探的人。

在蓉护士死后,白患者守在她的尸体旁,几近绝望般想,他们的这一生,怎么总是在可惜里。

怎么总是那么可惜。

白患者跪在蓉护士的尸体旁。任由那只被关押了很久很久的野兽悲鸣着把他的心脏吞噬掉。

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惊呼的人。

可惜了。

(大概是全员be?)

由来百千景

※白逍遥×蓉仙姑
※可能会有bug
※npc视角(?)
※可能会有修改设定
※设定纯属虚构,如有雷同……

01
“昆仑山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叟又开始要讲那个故事了。

老叟是在160年前来到的甄家村,160年前他就是这幅头发花白的老叟模样,160年后他依旧是这个模样。

在甄家村的这160年里,他一直在讲同一个故事。听故事的人来来去去生生死死,只有他,永远都是刚来时的样子。

甄家村的大人们对顽皮的孩童说,那个人是来自昆仑的仙人,自然是与平常人不同。

豆丁的爷爷就是这样对他说的。

相比起其他人来说,豆丁家对于那个仙人总是要知道得更加详细一些,无他,只是因为豆丁的曾曾爷爷是第一个发现那个倒在路边的仙人的人。

那时豆丁的曾曾爷爷听到的那个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昆仑山啊,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这是豆丁自记事儿以来听过的第无数次这句话了,和他同龄的人早就听烦了这个故事,哪怕讲故事的人是仙人都不能挽留住他们想出去玩的心了,谁要一直听着一个老头子絮絮叨叨地讲同一个故事呢?

至于大人们,在好奇心过去了之后谁还会去听一个那么俗套的故事呢?

那么俗套的爱情故事。

甚至连村头的王秀才都能一下子写个几十篇的那种俗套的爱情故事。

可豆丁就是喜欢听他讲那个故事。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到后来,也就只剩下了豆丁还愿意来听这个老旧的俗套的故事。

接下来是不是又要讲,有一个姓何的仙人收了一个百年来根骨绝佳的徒弟啊。

豆丁捧着脸望着老叟。

他已经能把这个故事倒背如流了。

无非就是一段本不该有的爱恋引发了一场本没必要的悲剧。

豆丁还太小,他没有办法对这个故事发表看法。

因为他不懂。

对豆丁而言,世界上最大的烦恼无非就是昨夜里又尿了床会被爹娘骂的很惨。

02
有时候豆丁会怀疑这个仙人已经不再活着了。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在还有人听仙人讲那个故事的时候,那些人总是有着无数这样那样的问题。可仙人从来都没有回答过。

仙人永远都是闭着眼,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速度讲着同样的故事。

就好像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而他这么多年来活着就只是为了讲完这个故事。

哦,当然,这些话是村头的秀才哥哥对豆丁说的。在秀才哥哥对豆丁说完这些话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听张大婶说,秀才在某个夜里,拿着一个包裹离开了。

“说是要找那个劳什子昆仑山,”张大婶把手往衣服上抹了抹,“什么昆仑山哟,我看那穷秀才自从他家娘子死了之后也是活不长了,离开了这个伤心地也好。”

张大婶说的混乱,豆丁也没怎么在意。

他不知道昆仑山有多远,不明白他此生也许都再也见不了那个和善可亲的秀才哥哥。

03
在后来的日复一日的一个人听着仙人讲着那个故事时,豆丁后来想的最多的就是,仙人还活着吗?

怎么会有人能够那么多年都不出去玩儿呢?

豆丁可一直记得有一次他惹了小英生气,小英半天没和他玩的时候他的那种难受劲儿。

04
豆丁没有用更多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就在仙人说完了那句开场白后,他睁开了眼。

时光扑簌簌从仙人的身上落下,头发花白的老叟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少年郎。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唯一一个还在等着他讲那个故事的小孩子开口道:

“我当时就是因为昆仑山才玩的这个游戏。”

“我是这个游戏的最后一个玩家。”

05
甄至今记得他接受学弟的邀请来玩这个游戏时的情景。

《仙梦昆仑》曾经是一款很火爆的游戏。

甄曾经也听说过这个游戏,他身边玩过的人都推荐说这个游戏剧情丰富画面良心。可是如果不是他的学弟找到他,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玩这款游戏。

游戏第一次出现bug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人在意。不就是莫名其妙被npc杀回了出生点嘛,大概就是服务器抽风了吧。

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这个状况。

直到再也没有人能够过得了乌皇元神那一关。

甄受邀来找游戏问题的来源。

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那么小心翼翼地玩这个游戏刷剧情时,他竟然也像其他的玩家那样被杀死了。

甚至更可怕的是,他被拉进了游戏的世界退出不了。

所以当他回到自己的死亡点看到那些npc们竟然在寻找杀他的凶手时,他才会那样几近崩溃一样。

这简直是个不可能的世界。

这明明是一个游戏的世界。

甄落荒而逃。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曾经和他一起游历过一段时间的白逍遥找到了他。

06
白逍遥。

在一开始游戏的设定里,他就是一个重要的角色,后期他知道真相狂暴后还可以说得上是一个BOSS级的角色。

他是何田玉根骨奇佳的天才徒弟。

他也是昆仑山的掌门人。

甄曾经一步步诱导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白逍遥一遍又一遍地杀了他转世的恋人。

玩游戏的时候甄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无非就是刷剧情刷物品。

一个npc有什么感情呢?

他的喜怒哀乐不都只是一道道程序吗?

npc怎么会痛苦呢?

甄曾经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他自己也深陷游戏中不能自拔时,当他在荒野里突然被白逍遥拦住时。

他突然就感到了恐惧。

一遍又一遍诱使着一个人杀死自己的爱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甄突然就意识到了。

于是他抢在白逍遥开口前道歉,他剖析着自己的行为多么过分,说他明白白逍遥不能原谅他的心情,可他为何要这么做的理由在他喉咙里滚了好几下都无法说出口。

直到白逍遥带着点不耐烦和疑惑的神情打断了他。

“我不在乎杀了什么谷什么的,”白逍遥抱着剑,眉眼间都是少年人的不羁轻狂,“我只是想帮她找到真相。”

“她想找到真相,我就帮她找到真相。”白逍遥说这话时神情十分温柔,温柔地就像是想到了自己挚爱的恋人,“所以我只需要你说出你知道什么。”

“当然,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虽然我很可能打不过你,但我不介意一战。”白逍遥继续说道。

07
“我先前说过,”豆丁僵着身子看着眼前这个大变样的仙人继续说,“我曾经和白逍遥一起游历过一段时间,虽然那段时间我没怎么注意过他,但我还是可以清晰地知道,那个后来拦住我的白逍遥和当年的那个npc完全不是一个人。”

“……怎么说,就好像是他突然有了灵魂,突然就变得生动了起来。”

“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直到我见到了她。”

“她。我该怎么称呼她呢?蓉仙姑?”

08
甄看过蓉仙姑的背景资料。

她是昆仑前掌门人的关门弟子,同时也是最有天赋的弟子。

蓉仙姑早年间出去游历,走遍了四海八荒,最终又回到了昆仑。

她回到昆仑的时候已然是四海八荒第一人。

09
发现白逍遥爱上了蓉仙姑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毕竟白逍遥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那种看见了心上人的欣喜和爱意多到让甄一个旁观者都感到吃惊。

甄还胡思乱想着,多么荒诞啊,本应该刻印在白逍遥程序里的官配小谷在他心里留不下一丝痕迹,而跟他本来没有多少交际的蓉仙姑却阴差阳错地成为了他挚爱的人。

10
“那个时候我觉得很可惜,”甄侧身看向昆仑的方向,“因为我知道的太多,我知道最后的结局。所以我觉得他们之间必然是悲剧。”

“但其实现在想想,有些事,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改变了吗?”

11
某论坛

#仙梦昆仑游戏恢复运行了#

嘉如人侧:开发商是不是改了设定啊,奇奇怪怪的
吴虚:是的呀,好像是把玩家出生点改成了甄家村……真是让人无力吐槽
状状:搞笑的是里面那个叫甄丁的村长见着新人后就会说一句“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哈哈哈哈哈简直尬出天际
诶地南德:???什么沙雕设定连李白都抄




你再不来,我要下雪了

※白邮差×蓉大小姐
※甄公爵视角
※设定有修改

01
甄公爵第一次看见蓉大小姐是在诺恩夫人的舞会上。那时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晚礼服姗姗来迟,就好像是误入人间的精灵。

老公爵对他说,这个小姑娘挺不错的,又灵动又美丽,还没有变成摆在桌上装饰的塑料花朵。她还像是你清晨刚刚摘下的玫瑰花,甚至还含羞带怯地收敛着自己的美丽。

02
老公爵把她当女儿一般疼爱。

至少甄公爵是这样觉得的。

其实也不难理解,很少有人能够不喜欢蓉大小姐,她有着恰到好处的可爱,而当她娇嗔地看着你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她的要求。

在蓉大小姐接受老公爵的邀请住在这里的时候,甄公爵每天都能在早上刚起来打开窗户时看见她一个人在花园里采摘鲜花。这些鲜花最终会被摆放到大厅的花瓶里,他发现蓉大小姐对这有着极高的审美趣味。

更多的时候甄公爵会看见蓉大小姐在阳光灿烂的天气里坐在花园荫凉处的那个躺椅上,看书,或者蜷缩在躺椅上睡觉。

甄公爵觉得她就像是幸福地生活在城堡里受万人追捧的公主。

美丽,天真,又骄傲。

03
意外总是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04
那是冬天里的某一个下雪的日子里。

向来仪态很好的蓉大小姐几乎是惊慌失措一般闯进了他的书房对他说,“我父亲死了。”

05
甄公爵对蓉大小姐的养父知之不多,只知道那是个几乎不出门的古怪贵族。那个贵族的孤僻脾气在上流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他们暗地里把他当成消遣,把他的故事讲了好几百个版本。

老贵族无妻无子,只有一个养女。理所当然的,他们在谈起老贵族时总会说到蓉大小姐。

甄公爵自然也听到过那些传闻。

穿着宝石蓝色的华丽裙子的淑女摇着羽毛做成的扇子在他的耳边说,那个女人啊,就是长在荆棘丛的玫瑰花。

06
蓉大小姐急匆匆地冲到他的面前说,“你觉得娶我怎么样?”

甄公爵从堆积的文件里抬头看向她。

“抱歉,我的妻子已经有人选了。”

甄公爵拒绝过很多人的各式各样的要求,这是他第一次在拒绝别人的时候感到难堪。

他徒劳地抓着笔尖,看着蓉大小姐跑了出去。

07
老公爵是在甄公爵结婚后不久去世的。

他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每个人都装扮的肃穆又不失光鲜亮丽。

蓉大小姐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苍白的脸色衬得她的唇色愈发的鲜艳。

甄公爵在远处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又吞下一直随身携带的药片。

08
接下来的日子里,甄公爵总是能听到关于蓉大小姐的浪漫传说。

比如说有两个人为了赢得她的芳心约在了某天决斗,有人为博她一笑斥巨资打造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珠宝……

在这么多传闻当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却是她与一个神秘的不知来历的男人的故事。

在传闻里大家只能知道那个男人叫白,长得英俊潇洒,为人翩翩有礼,颇受贵族夫人和小姐们的欢心。

有人说他是某个没落贵族的继承人,手里有着大笔的财富;有人说他来自对岸的国家,家里有妻有子,来这里只为一段风流韵事;当然,还有人说他只是个平民,靠着一张嘴和颇具欺骗性的外表混迹在贵族圈子里……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人真的关心他来自哪里。

09
据说他们是在老公爵的葬礼上认识的,莽撞的小孩把酒撒在了蓉大小姐的身上,隔着好几波人群的白突然就来到她的面前脱下了上衣围住了她。

“阁下,你不知道,当时我们都被他这个行为惊呆了,尤其是那些本来正和聊着天的人,”女人捂着自己的嘴呵呵笑着,“要我说啊,怪不得白那么得那些夫人小姐们欢心,瞧瞧人家多贴心啊。”

10
甄公爵还是会像老公爵活着时那样邀请蓉大小姐来城堡暂住,蓉大小姐也向来会欣然接受。要说与之前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蓉大小姐再也不会在清晨的时候起来摘花然后放进大厅的花瓶里了。毕竟城堡的女主人有着自己对于房屋装饰的浪漫,蓉大小姐识趣地不去多加打扰。

没其他事情的时候甄公爵喜欢待在自己的书房里,看书,或者是处理各种文件。蓉大小姐有时会顺便拐进来在他的书架上乱翻,或者就是坐在那里和他聊天。

他们经常会聊到白。

“白是个很懂浪漫的人,”说到那个人时她的眼里都在发光,“每天早上他都会在我的门前放一朵红色的玫瑰花,而且还会细心地把拔掉刺,”蓉大小姐扫了书房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我住在这里的时候他就送不了啦。”

蓉大小姐有时候也会提起其他男人,她对他们的讨好不屑一顾,“没一个靠得住的”她一言概括。

11
之后的某一天,蓉大小姐突然雇了马车过来要搬走自己的行李。

她悄悄地对甄公爵说,我答应他的求婚了。

12
当求婚发生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有料到。

白抓着白色的桌布单膝跪地,短暂地诧异了一会儿自己的冲动后他挺直背,另一只手拉过蓉大小姐的手亲吻她的掌心。

他想着,爱哭的小姐姐呀,我把我的一颗心给你,你要不要?

13
甄公爵死在大雪纷飞的冬天。

14
“今天外面好像很冷,是下雪了吗?”甄公爵翻着一本厚厚的书。

“是啊,很大的雪。”来人搓了搓手。

“我查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甄公爵放下书看着魏管家放在桌子上的咖啡,“关于一个孤儿院……”

来人打断了他,“所以你今天约她来就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她吗?”

“是,也不全是。”甄公爵喝了几口咖啡,屋子里太温暖,已经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一直在找她。”来人穿着邮差的制服,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你可能不太清楚活着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我很努力的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我骗了很多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地太久。”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

“在葬礼上见到她的时候我觉得那就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了,我没想到后来她竟然还会和我聊在一起——哪怕只是因为那个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骗来的戒指,我不在乎。”

“她想要的不是我也没有关系。”

“我会把我变成她想要的。”

① 题目来自木心的《云雀叫了一整天》

犹恐(上)


一个雌雄大盗的脑洞

※狄仁白×蓉宫女

※双黑化预警

※设定有修改

00
是夜。

江湖的夜总是格外不平静。

武功稍好点的人还能在擦过屋檐时只留下很小很小的声音,更多的是那些武功不怎么样却自视甚高的人没完没了地磕碰着屋顶上的瓦片。

噼里啪啦的让人心烦。

幸好他现在年纪大了。

想他年轻那会儿现在恐怕会有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命丧黄泉了。

很多人老了脾气都会变得好一点,耐心也会变多一点。
更何况今天他要等人来。

于是耐心就变得格外好起来。

01
南国皇帝有着天下至宝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了。

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间比其他人早太多太多。但他那个时候对这个东西并没有很大的兴趣。他那个时候正忙着游山玩水,一个人租了一叶小舟躺在上面,手边是千金难求的好酒。

青山绿水,朗朗明月,风往哪里吹,他的小舟就往哪边走,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情去关注什么劳什子的宝物。

03
白在江湖上有着很响的名头,其中一个被江湖人称为天下第一神探狄仁白。

传说总是带着迷信的夸大色彩,然而也总有些人迷信般相信着这些传说。故以慕名而来找白破案的人非常之多。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无非是有了许多不需要自己去碰见的案子而已。可是就这样放任着久而久之他终于烦透了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打扰他清净生活的人。

白开始故意让人难以找到他的行踪,这很有效地减少了拿着莫名其妙的案子来找他的人的数量。

南国皇帝有着天下至宝的消息甫一传出来的时候白正匿在南部的一个小镇子里,小镇子里有着天下闻名的酿酒师傅。

白并不好酒,他来到小镇只是因为好奇这个天下之最到底是个多么厉害的人。

可惜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探讨一下那个酿酒师傅有多厉害时就被一个算得上熟人的人给烦走了。

04
更烦的是,那个人在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时又来找他了。

05
“魏将军,”白的语气非常不耐烦,“我以为我之前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我对那个传说中的至宝没有兴趣。”

来人一身黑色短打,随着几声呼呼的风声来到了他的小舟上。他脸上始终习惯性地带了几分笑意,这几分笑意使他看起来不像其他武将那样戾气深重,他看了眼白手边的那坛酒。

“怎么喝桃花酒,娘们兮兮的,男人就应该喝烈酒。”魏将军伸出大掌拍了拍船。

白翻了个白眼。

“这酒可不是我要喝的,这是为你准备的,”白忽视魏将军要急眼的表情,“这是苦离大师今年的最后一坛酒。”
白不好酒。魏将军极其好酒。

苦离大师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的酿酒师傅。世人不知其男女,不知其年岁。

白手里的这坛桃花酒是苦离大师酿的第一坛桃花酒。

“哎——”白拨开魏将军伸向酒坛的手,唰的一下打开写着天下第一神探的扇子,“你带着酒走,以后再也不要因为那个东西来找我,或者——”

白抓起酒坛凌空。

“别别别,”魏将军看着酒坛痛彻心扉,“我带着酒走,我带着酒走。”

白随手把酒坛扔过去。

06
“如此良辰美景,当浮一大白!”魏将军揭了坛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狄仁白,我忘了告诉你,我这次来不是来找你去找那个宝物,我是要来告诉你,前段时间盛传着那个人要去取南国皇帝的宝物了。”

魏将军乐呵呵地看着白啪的一声折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

未完